第240章 他那個人,和我再也沒有關系了
等她再次醒來時,已經是下午。
沒再發燒,肚子也有點餓,手機沒電,她也懶得衝,就直接從冰箱拿了一盒面出來,燒了熱水,就這樣泡著吃了。
估計是真餓了,竟然覺得很好吃,吃到最後竟然連面湯都喝了。
吃飽喝足之後,她就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特意找了周星星的喜劇片來看。
效果很好,真的再一次把她給逗樂了。
但笑著笑著她就沒了聲,就這樣表情麻木的看著裡面搞笑的畫面和劇情,一動不動,直到公寓門被敲響。
知道是夏翩來了,她這才慢悠悠的從沙發上起來,連鞋子都沒穿,直接過去把門打開。
看了夏翩一眼,也沒說話,轉身又回到沙發上。
換了鞋子走過來,夏翩看了眼放在茶幾上的泡麵桶,忍不住歎了口氣,“叫個外賣也比方便麵好吧。”
簡秋水窩在沙發上沒動,悶悶地出聲,“不想開機。”
夏翩這才想起早上霍之卿說的,昨晚樓天城給簡秋水打電話,她手機一直關機……
什麽都沒說,夏翩直接拎著菜進了廚房。
簡秋水看了夏翩一眼,索性直接躺在了沙發上,隨手拿了平板來刷微博。
一個小時不到,夏翩就把飯菜給做好了,她將飯菜端上餐桌,轉身就回廚房盛米飯。
簡秋水早就聞到了飯菜香,待夏翩進了廚房,她就從沙發上起來,走了過去。
在餐桌前坐下,她直接拿了杓子喝湯。
中午的一碗泡麵早就消化了,從昨天到今天,除了在周沐川那兒喝的一碗粥之外,也就是那桶方便麵了。
大病初愈,胃口也好了很多。
湯雖然很湯,但她還是大口大口的喝著。
夏翩端了米飯走過來,見她喝得有些急,立馬就說道,“慢點喝,小心燙。”說著,她將米飯放在了她跟前。
簡秋水這才停了喝湯,拿了筷子吃起菜來。
她突然變得這麽安靜不愛說話,夏翩一時間都有不能適應。
要知道以前,除了睡覺的時候她能安靜點之外,其余時間,都是‘叭叭叭’像個小喇叭似的說個不停。
這要是擱在以前,夏翩做了飯,簡秋水肯定會一邊吃一邊評價,“這個菜,油太少;那個菜,肉太少,還有這個湯,咱能不放香菜麽。”
但今天,一句話沒說,就這樣低頭吃著。
見她不說話,夏翩沉默了半響,主動開了口,“你今天搬出來,乾媽有沒有問你什麽?”
“問了。”簡秋水一邊嚼著嘴裡的飯菜一邊低低的出聲,“我隨便扯了個理由,收拾了東西就出來了。”
“明天上班嗎?”
“嗯。”
地球並不會因為她的失戀而停止轉動。
該工作還是得工作,如果因此連工作都弄不好,那她就真是個地地道道的失敗者。
吃完飯後,夏翩去廚房洗碗,簡秋水又歪在了沙發上。
但歪了沒多久,她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然後進了陽台。
再進來,手裡拿了瑜伽墊和瑜伽球,進屋換了身瑜伽服,她就開始做瑜伽。
雖然知道剛剛吃飽了不宜運動,但她突然就不想一動不動的坐在那兒了,她想動動,想找回之前那個充滿活力的自己。
她這會兒做的這套瑜伽是有史以來最難的,之前練過幾次,因為身體有些吃力就放下了。
但這會,她就是來找虐的。
她咬著牙一個動作一個動作地做下來,做到最後,渾身上下都濕透了。
但她依舊在繼續……
……
夏翩收拾完廚房出來,就看到原本倒在沙發上葛優躺的簡姑娘,這會兒正在落地窗前面練瑜伽呢。
夏翩站在一旁靜靜地看了一會兒,那些高難度的動作……
她確定這是在練瑜伽而不是在故意折騰自己?
夏翩也沒管她,直接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然後給霍之卿打了個電話。
簡秋水聽到她在給霍之卿打電話,等她打完之後,她也練完了瑜伽,滿身是汗的走到夏翩面前,“他一會兒過來接你?”
“嗯,估計得等一會兒,還沒忙完呢。”
“我先去衝個澡,一會兒陪我說會話。”簡秋水說著,抬腳朝臥室走去。
夏翩看著她走開的身影,心裡暗想,這姑娘終於舍得開口了。
簡秋水快速的衝了個澡,隨手抓了條睡裙穿上,就出來了。
她走到夏翩跟前,將手裡的乾毛巾扔給她,“幫我擦頭髮。”說完,一屁股坐在夏翩面前的地毯上。
夏翩拿過毛巾,將她的頭髮捋了捋,然後輕輕的擦了起來。
簡秋水微微閉了眼,感受到自己平靜的心情,這才睜開眼睛,然後緩緩開了口。
聲音很輕,透著幾分飄渺的虛無。
“翩翩,我和他分手了。”
這幾個字,在昨天之前,簡秋水還以為自己再也沒力氣說出口。
但此時此刻,她發現,其實也沒想象中那麽難。
分手了!
對,是分手了!
曾經那個被她瘋狂的追過糾纏過愛過的男人,最終還是不屬於她。
不管她又多愛,不管曾經她追得多麽辛苦。
這一場感情,其實本來就是她的一廂情願,是她一直苦苦的追著他,被拒絕了一次還不夠,依舊死皮賴臉的往上撲,
原以為他終於被她追到手了。
可到了最後才發現,一切都只是一個笑話。
她一個人的笑話!
他從來都沒有愛過她,從來沒有!
而夏翩被她的話給驚到了,給她擦頭髮的動作一頓,急聲問,“到底出了什麽事?情人節那天不還是好好的麽?”
那晚上,她正和霍之卿在酒店吃飯呢,收到簡秋水給她發來的照片。
一個嫣紅色的花盒還有一只漂亮的黃金手鐲。
當時,她告訴她,這都是樓天城送她的,言語之間的幸福和開心無法掩飾。
怎麽轉眼間,就分手了?
簡秋水輕輕搖了搖頭,“或許,一直以來都是我的一廂情願。”
說道這兒,簡秋水的聲音突然就哽咽了。
她立馬住了聲,她明明不想哭的,可為什麽……
眼淚大顆大顆的流了下來,就像斷了線的珍珠,止都止不住。
夏翩心疼得不得了,她放下手裡的毛巾,然後也坐在了地毯上,看一把將簡秋水抱進了懷裡。
夏翩知道,這個時候說什麽都不如一個擁抱。
被她抱著的那一刻,簡秋水就像是丟失的孩子終於回到了媽媽的懷抱,再也控制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這是從出事到現在,她第一次哭出聲。
之前不管是在周沐川面前還是獨自一個人待著的時候,只是無聲的流淚。
簡秋水哭得極大聲極用力,就好像要把埋藏在心底的傷心和難過通過眼淚帶出來,然後通通蒸發掉。
夏翩將她抱得緊緊的,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這是簡秋水第二次在她面前,哭得這麽厲害。
第一次,是樓天城失蹤,她收到他遺書的那一刻……
兩次,為了同一個男人。
說實話,這一刻,夏翩是支持簡秋水和樓天城分手的。
她覺得,分了也好,簡秋水就不會再因這個男人傷心難過了。
簡秋水哭了好久好久,久到夏翩覺得肩膀上的衣服都被她的眼淚浸濕透了。
終於,哭聲小了,只剩下了抽泣。
夏翩沒動,依舊抱著她,然後輕輕出聲,“到底怎麽回事?能不能說說。”
大哭一場過後,簡秋水突然覺得心裡頭舒坦多了。
她坐直了身子,隨手拿過放在一旁的紙巾,先擦掉了臉上和眼角的淚,將紙團丟進一旁垃圾桶。
然後將夏翩拉起來坐到沙發上,喝了一口水之後,這才緩緩開了口。
“他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
沒人知道,她在說出這句話時,心裡究竟有多痛?
像針扎,像刀剜,像火燎……
這種感受讓她原本就不怎麽好的臉色,愈發的蒼白,讓人看了,忍不住為之心痛。
夏翩都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樓天城?”
“不是他還有誰。”
“臥槽!”
夏翩很少會爆粗口,除非是氣到了極致。
夏翩的情緒有些激動,她看著簡秋水,憤怒得下一秒就要燒起來,“他竟然背著你在外面有其她女人?他忘了你當初
為了找他,吃了多少哭受過多少罪嗎?當初他失蹤的時候,他家人都放棄了,只有你,只有你義無反顧地去找他,跑那麽遠,自己一個人……”
夏翩說著說著就忍不住流了淚,“他怎麽能這樣……他的良心呢,被狗吃了嗎?”
夏翩哭了,簡秋水反倒沒再流淚,只是表情透著前所未有的哀傷。
夏翩深吸一口氣,整個人都被氣得渾身都在顫抖,“他怎麽做得出來……”
“翩翩,別說了。”簡秋水出了聲,很輕很輕,透著無力的憂傷,“一切都過去了。”
“怎麽能過去?”夏翩‘騰’的一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我去找他!”
簡秋水一把拉住了她,滿眼的祈求,“不要,別去找他了……”
夏翩看著簡秋水那滿眼哀求又悲傷的模樣,夏翩忍不住哭出聲來。
她一邊哭一邊咬牙切齒,“別再讓我碰到他,讓我碰到他,我非得……”
非得怎樣,她也不知道。
反正從這一刻起,夏翩覺得,她對樓天城沒有一點的好感。
在她心裡,樓天城基本上和渣男劃上等號了。
夏翩又回到沙發上坐上,兩人都沒說話,等她終於平複了自己的情緒,這才轉頭看向一直沉默的簡秋水問,“你抓住了?”
簡秋水沉默了片刻,平靜出聲,“情人節那晚,我不是連夜趕去他那邊了嗎?但我沒跟他說,想著給他一個驚喜,我八點上的高鐵,到省城不到九點,然後打車直接去了他住的酒店。”
“你知道他住在哪兒?”
“嗯,他走得匆忙,沒帶衣服,就給了我地址,讓我把衣服快遞過去。”
“哦,繼續。”
“但我不知道他具體在哪個房間,到了之後給他打電話一直沒人接,我就給他發了信息,說我在酒店大堂等他。”
“等了將近兩個小時,他才回來……”
說道這兒,簡秋水突然就說不下去了。
想起那天晚上的那一幕,她依舊心如刀絞。
一直以為深愛著的男人,就這樣背叛了她……
那種絕望而心痛的感覺,一輩子這一次就足夠了。
見她突然停了,夏翩也沒催她,就這樣安靜地等著。
過了有五分鍾,簡秋水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進來的時候,他懷裡摟著一個女人……”
“……”夏翩再一次心火直冒。
但忍了又忍,還是克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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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人我認識,是前特警大隊隊長的女兒,叫熊珂。”
“你們之前見過?”
“嗯,七月初的時候,在一起吃過一次飯。”那個時候,她還天真的以為,樓天城除了她之外,真的對其她女人都看不上眼。
“那個時候沒發現有什麽不對勁嗎?”
簡秋水苦笑,“不知是他們隱藏得太好還是我太笨……”
“然後呢?”
簡秋水搖頭,“沒有然後,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倆已經進了電梯。”
“……”
夏翩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她都想象不出來,一向潑辣厲害的簡秋水,竟然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男人摟著別的女人就這樣走了?
簡秋水看她一眼,見她一臉無語的表情,苦笑一聲,“我當時都傻了……”
“既然那天晚上都發現了,怎麽昨天才回來?”
“我找不到他,到處都找不到,而那晚Z城下了雨,我無處可去,突然想到周沐川在那邊,就給他打了電話,他過來把
我接去了他家。”
“到了周沐川那兒,就開始發燒,開始是低燒,回來的那一天就成了高燒。”
“你這樣病著,周沐川就讓你回來了?”
“我偷偷跑回來的……”
簡秋水忍不住想,也不知道給他留的那張紙條周沐川看到沒有,如果沒看到,手機又打不通,他會不會很著急?
夏翩歎了口氣,都不知道該說她什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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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半響,夏翩就問簡秋水,“決定了?”
簡秋水重重的歎息一聲,“就當是做了一場夢,現在夢醒了,還好我還有力氣活著。”
她的話,透著絕望的傷感,夏翩心頭一痛。
當突然,她想到了昨天樓天城給霍之卿打的那通電話,就忍不住問,“樓天城最後是怎麽知道你過去找過他?”
“我把帶給他的行李箱交給了前台,讓前台轉交給他。”
“……”
夏翩都不知道說他什麽好了。
他都把她傷成那樣了,她還想著把帶去的東西留給他。
夏翩了解簡秋水,她從來嫉惡如仇善惡分明,這事要是發生在夏翩自己身上,估計簡秋水早就拿刀去砍霍之卿了。
但當這事發生在她自己身上,對樓天城,卻是前所未有的寬容和心慈。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夏翩再次開了口。
昨晚樓天城給霍之卿打電話過來這事,她覺得有必要讓簡秋水知道。
於是就說……
“昨天晚上,你睡著了之後,他給霍之卿打了電話,問你是不是在我們那邊?”
簡秋水聽了,微微皺了秀眉。
樓天城給霍之卿打電話,簡秋水挺意外的。
他做的不是好事,還有臉向外張揚?
夏翩見她不說話,就繼續道,“他還說,今天回來。”
“然後,我就把他罵了一頓……”
簡秋水扯了扯唇角,眸底一片蒼涼,“他那個人,和我再也沒有關系了,以後別再為我做傻事了,不值得。”
“我……”
夏翩剛想說什麽,門鈴突然響了起來。
兩人對視一眼,不知為何,現在門鈴一響,簡秋水就心跳加速。
她像是在其期待什麽,又像是在抗拒什麽。
夏翩以為是霍之卿呢,於是立馬起身跑過去直接把門就打開了。
門開了之後,夏翩看著門外站著的周沐川,神情微微一愣,“你怎麽來了?”
周沐川看著夏翩,笑了笑,然後問,“秋水在嗎?”
坐在客廳裡的簡秋水聽到了周沐川的聲音,原本快速跳動的一顆心漸漸平息下來。
她從沙發上站起來,抬腳走了過去。
“沐川哥,你怎麽來了?”簡秋水看著眼前的周沐川,很意外。
她昨天才從他那邊回來。
她一出現,周沐川的視線就落在她身上,不著痕跡地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一遍,最後發現她臉色還不錯時,一顆拎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你快嚇死我了。”他對著她說道,“手機一直關機,回北城之後一直沒給我來電話,我就一直很擔心。”
簡秋水滿眼的抱歉,“對不起,我回來在車上又發燒了……”
周沐川一聽,神情再次緊張起來,“現在怎麽樣了?還燒不燒?”
簡秋水搖頭,“不燒了,已經好了。”
簡秋水一邊說著一邊將堵在門口的夏翩拉到一旁,對周沐川說,“先進來吧。”
周沐川抬腳走進去,想著要不要換鞋的時候,簡秋水在一旁開了口,“不用換。”說完,她抬腳走向沙發。
周沐川也走了過去,夏翩在後面關了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