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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佈時間: 2024-07-17 05:4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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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中一共六個男人,地上已經放倒了兩個,還有四個在圍攻他一個人,邵鈺明顯體力不支,嘴裡喘著粗氣,眼睛通紅。

忽然,他背後的那個男人不知從哪裡拿出一把刀朝他衝了過去。

比起方才更濃烈的恐懼襲來,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溫寶肆雙手緊握成拳,痛苦地發出尖叫。

“啊——”

她站在那裡淚流滿面,絕望的哀鳴。

兩聲槍響乍然響起,穿破空氣,子彈打在水泥地面發出清脆的砰砰兩聲響,那群人被嚇住,那人手裡的刀也瞬間從掌心掉落。

溫寶肆跌跌撞撞跑過去,一把扎進了邵鈺的懷中,他體力不支的抱著她跪倒在地。

一行雙手握槍穿著製服的警察井然有序地衝了進來,滿臉嚴肅戒備,眼神冷冽,方才還無比凶狠的幾個男人紛紛嚇得雙手舉過頭頂,乖乖伏首。

邵鈺脫下西裝蓋在她身上,抱著她往外走去,溫寶肆起身的一刻,眼角卻閃過一抹銀光。

她側目望過去,在地上見到了一只茉莉花形狀的耳釘。

坐在警車上,溫寶肆頭又重了起來,渾身是異樣的軟綿,沒有一絲力氣。

她靠在邵鈺懷裡,緊緊抓住他的衣服。

直到此刻,心才落於原地,渾身都在疼,邵鈺抱緊她,是劫後余生的慶幸和滿足。

進門的那一幕簡直讓他目齜欲裂,魂飛魄散都不足以形容他那時的感覺,邵鈺不敢想象,要是自己來遲了一步會是什麽樣。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他的疏忽。

如果他像往常一樣主動問她活動有沒有結束,如果在發現她沒回家時第一時間給她打電話。

如果,沒有因為之前的事情疏遠。

一切都沒有如果。

邵鈺仰頭望著車頂,用力閉了閉眼,把懷裡的人又摟緊了幾分。

第45章

兩人都進了醫院,溫寶肆體內還有殘留的藥物,邵鈺身上有好幾處青腫,醫生處理完傷口之後,便躺在牀上開始輸液。

病房很安靜,溫寶肆還在昏睡,白嫩的手背上插著針,貼著一大塊醫用膠布,青色血管透過皮膚清晰可見。

邵鈺半倚靠在牀頭,目光落在她的臉上移不開。

她臉色還是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往日淡粉色的唇此刻都泛著慘白,看起來可憐兮兮,讓人心裡止不住泛疼。

邵鈺用棉簽沾了水,一點點去濕潤著她的嘴唇,動作停住之後,他忍不住湊過去,在女孩額頭落下了一個小心翼翼的親吻。

溫寶肆醒來時,她正趴在邵鈺懷中,被他護住頭,攬在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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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光很刺眼,鼻間是一股濃烈的消毒水氣味,她皺了皺眉,搖晃了兩下腦袋。

“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邵鈺立刻坐直身子,手依舊環著她肩膀,聲音有些嘶啞。

“頭暈。”

“你有沒有事?”溫寶肆遲鈍的眨了眨眼睛,輕聲呢喃,始終沒有辦法忘記他被人圍攻的那一幕。

她伸手揉上他胸前,抬著眸小聲詢問。

“會不會疼?”

溫寶肆知道邵鈺不能劇烈運動,平日裡連跑步都是緩慢穩健,更別提打架和人拚命。

不久前的畫面無論何時回憶起來都能叫她渾身發涼。

“我沒事。”邵鈺抱緊了她,下巴在她頭上蹭著,閉著眼,聲音輕柔。

溫寶肆窩在他懷裡把今天的事情通通說了一遍,說到最後的那個耳釘時,她遲疑了一下。

“我也不確定,但應該不是巧合。”

“我會查清楚的。”邵鈺平靜的說,只是莫名讓人覺得冷意。

兩人都有些後怕,等輸液結束,溫寶肆被他一路抱回車上,她不好意思地埋下了頭。

第二天一覺起來彷彿天翻地覆。

天諭被查出稅務上的巨大漏洞,新聞翻天覆地席卷網絡,股票一夜之間大跌。

同時,歐天卸任總經理職位。

溫寶肆見到了祁沅。

“肆肆。”往日清雅的人狼狽得不像話,眼睛通紅,襯衫皺巴巴的,白俊的下巴也冒出了胡渣。

“祁沅哥,你來多久了?”溫寶肆驚訝的看著他。

她昨晚基本失眠了一整夜,邵鈺一直陪著她說話,從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說到了前不久那一通冷戰。

一個委屈,一個生氣,鬧了這麽久,到最後只剩下慶幸。

在變故和分離面前,這一切顯得那麽的不值一提。

幸好還來得及,幸好他們還在一起。

溫寶肆醒來時邵鈺已經起來了,站在門邊端著杯咖啡,告訴她祁沅在客廳等她。

一出來,就看到了祁沅這副模樣。

“沒多久。”他勉強笑了笑,回答,然後抬起眸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她。

“肆肆,你昨天沒有受傷吧。”

“沒有,幸好阿鈺來得及時。”她仰頭笑,祁沅眸光瞬間黯淡下去。

“事情我都知道了。”他唇邊拉扯出一絲弧度,露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

“對不起,我真的沒想到她會是這樣子的人。”

“祁沅哥…”溫寶肆眼裡變得哀傷,她上前拉住了他的手,輕輕晃了晃,故作開心。

“我沒事的,你不要難過,我身邊有許多漂亮可愛的小姐姐,下次介紹給你好不好呀。”

祁沅一下笑了,抽出手揉了揉她的頭,輕罵:“算了吧,女人是老虎,惹不起。”

邵鈺向警方提供了證據,肖茉莉當天便被傳喚,在警局,溫寶肆見到了她。

“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肖茉莉冷冷一笑,全然不屑於偽裝,沒有一點往日的清純動人。

“我只是來告訴你一件事。”溫寶肆坐在那裡,看著她,情緒平靜。

“就算你昨天成功了,拿到我的把柄,我依然會告訴祁沅你的事情。”

溫寶肆垂眸,不屑輕笑。

“不過幾張照片而已,我有的是辦法銷毀,可是像你這種從裡髒到外的女人,根本不配和祁沅哥在一起。”

她說完,看著肖茉莉一瞬間變了的臉色,心中越發暢快,之前經歷的恐懼通通化為惡意,溫寶肆盯著她,輕柔緩慢道。

“你知道祁沅哥為什麽對你特別嗎?”

“愛情?”

溫寶肆笑得越發開心,肖茉莉臉慘白,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她,裡頭都是驚恐。

她僵硬的挺直著背脊,一動不動的咬緊了牙關。

“因為你長得很像他初戀啊…”

“你以為你是獨一無二,不過是劣質的替代品而已。”

溫寶肆丟下這句話,不想再看她一眼,起身打開了門。

肖茉莉一瞬間淚流滿面,嘴唇顫抖,坐在那裡無助又彷徨,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支撐。

外頭陽光很燦爛,溫寶肆走出門,在陽光下站了好久,溫暖的光線透過布料一層層滲透進她的皮膚,像是能驅散方才在裡頭的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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