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將軍,宮中還有事,我先回去了。”
話落,青檸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
她心悅陳情,年少相許,可也僅僅如此了。
倒是感謝太后給了她與陳情單獨說話的機會……
陳情站在原地,目送着青檸的背影漸行漸遠,直到她消失在轉角處。
他站在那裏,久久不能動彈,直到一陣風吹過,帶起了地上的落葉,纔將他從沉思中喚醒。
片刻之後,他也轉身離去。
——
翊坤宮。
江妝妍坐在美人榻上,玉手拿着一顆葡萄送入嘴中。
大殿門緩緩打開,元梔垂首而入。
“娘娘,東陽王已經從宮中的客房離開了,奴婢方纔去尋的時候,已經不見了人影。”
這麼快?
只在宮中停留一個晚上,可想而知軒轅敬是有多不想待在此處。
她本想在宮中尋個上好的宮殿給他休憩,沒曾想人家居然這麼快就走了。
“東陽王去了何處?”
元梔道:“奴婢聽客房的小太監說,王爺去了曾經軒轅家的府邸。”
江妝妍記得,那地方應該有幾年都無人居住了吧?
此刻去,莫不是蹭得一身灰?
她挺直身板,“你派幾個得力的工匠去軒轅府,好好將府邸修繕一番,順便去庫房中挑幾件得體的禮物,一併給東陽王送去,定然不能失了禮數。”
元梔領命,正欲退下,江妝妍又喚住了她,“記得告訴東陽王,這是哀家和陛下的一番心意。”
元梔恭敬地應了一聲,便轉身快步離去。
就在她出殿門之時,青檸正行色匆匆的走了進來。
她手裏還握着一個信封,是侯府的信封!
家中給她傳信來了,莫不是出了什麼事?
青檸見元梔匆匆離去,便快步走到江妝妍面前,雙手遞上信封。
“娘娘,這是侯府送來的信。”
江妝妍接過信封,眉頭微蹙,她知道若非重要之事,家中不會輕易送來信件。
![]() |
![]() |
拆開信封,江妝妍迅速瀏覽了一遍信中的內容。
小廈言情小說
原是江辭聽聞昨日生辰宴一事,害怕軒轅敬進宮會對江妝妍動手,特地叫她小心行事,莫叫人抓住了把柄。
“哥哥已經知道昨日一事了,看來這消息傳得倒是快。”
江妝妍輕輕一笑,心中卻是一片冷然。
江辭的關心並非全無道理,但身爲太后,她豈能輕易示弱?
“青檸,你去告訴元梔,除了我剛纔吩咐的,再加派幾名宮中侍衛,日夜守護軒轅府,確保東陽王的安全無虞。”
青檸微微一愣,隨即明白江妝妍的深意。
“娘娘英明。”青檸恭敬地行了一禮,轉身去傳達江妝妍的命令。
江妝妍獨自一人在翊坤宮中,她輕輕摩挲着手中的信紙,心中卻在思量着。
軒轅敬的確是一步好棋,可若是下歪了,那說成血流成河也不爲過。
況且,他同蕭晟想來水火不容。
想要拉攏,並非易事。
再加上軒轅敬背後的軒轅家本就勢力龐大,稍有不慎,步步皆錯。
光靠江妝妍一人之力怕是寸步難行,軒轅敬對她本就有成見。
此事,還需細細商討一番爲好。
手中的信件被不停的摩挲,江妝妍腦中驀然劃過一道亮光。
靠她一人不行,可若是整個侯府呢?
侯府落敗至今,她一直沒能尋到法子讓其恢復榮光。
可這一次,不就是送上來的機會嗎?
江妝妍得見江辭,還必須得快!
趁着軒轅敬這幾日在京城勢力不穩,她可得好好抓住這個契機。
可江辭進後宮,必須蕭晟首肯……
看來,今夜她有的受了。
深夜,涼意似水。
今晚,是江妝妍特地叫蕭晟來翊坤宮。
裏屋內,春光乍泄。
江妝妍香肩微露,輕紗滑落腰間。
“太后娘娘,這是鴻門宴?”
蕭晟的聲音中帶着一絲戲謔,但目光卻緊緊鎖定在江妝妍身上,似乎想要看透她的心思。
江妝妍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帶着幾分嫵妹,幾分算計,“終究是瞞不過攝政王,鴻門宴,攝政王可敢接?”
蕭晟冷嗤一聲,“沒有本王不敢的!”
話落,他把江妝妍摟得更緊了,兩人的呼吸在此刻交融。
江妝妍輕輕推開蕭晟,她的眼中閃過精光,語氣卻依舊柔和,“昱衡,我想家裏人了,昨日生辰宴一事,我的確是被嚇得不輕。”
被嚇得不輕?
蕭晟勾脣一笑,“妍妍,真被嚇到了?”
“嗯。”
江妝妍點點頭,眼裏如緩緩落下淚水。
蕭晟見狀,只覺得有趣至極。
他倒要看看,她想作甚。
“你想讓我放江家人入宮?”蕭晟的語氣中帶着幾分玩味,幾分探究。
“嗯。”
江妝妍心中一緊,她知道蕭晟心思深沉,絕不會輕易被她牽着鼻子走,“我只是想讓兄長進宮探望,畢竟,我的安危,他總是掛心的,要不是母親身子不好,我也想讓母親進宮,我也想她了……”
她柔聲解釋,試圖打消蕭晟的疑慮。
蕭晟目光如炬,他輕輕一笑,卻未再追問,“太后今日如此主動,本王豈有不允之理!”
“多謝昱衡。”她輕聲呢喃,雙手攀上男人的脖頸。
翊坤宮內,燭光搖曳,蕭晟眼睛微眯,“不過本王還得看太后今夜的表現!”
其中含義不言而喻。
江妝妍早就料到,她也做好了準備,“王爺放心,哀家定不會讓您失望。”
她輕聲說着,手指輕輕劃過蕭晟的胸膛,帶着一絲挑逗。
“寧神醫雖說不能房事,但……”江妝妍勾了勾脣,“我自然有辦法讓昱衡滿意!”
話落,江妝妍緩緩站起身,身上的輕紗如雲般飄動,遮掩了她的身形。
輕風搖曳,薄紗輕起。
燭影戳戳,美人花嬌……
蕭晟的目光緊緊跟隨着她,江妝妍一步一蓮,搖曳生姿,看的他燥熱難耐!
只見女人薄紗之下纖細的玉指輕勾,蕭晟眸中晦暗更甚,下意識要去拉她身上是輕紗……
江妝妍卻靈巧一側,薄紗拂過,手中酥酥癢癢,置於鼻尖陣陣花香縈繞,蕭晟眼神多了幾分隱忍的欲色,直到女人伸手輕撫着蕭晟的臉,“殿下,哀家會用最溫柔的方式,讓你忘記所有的煩惱~”
江妝妍總能給他帶來新鮮感。
蕭晟徹底忍不住了,一把將女人摟住!
……
燭光下,兩人的影子交纏在一起,翊坤宮內瀰漫着一種璦昧的氣氛。
夜深了,翊坤宮的燭光漸漸熄滅,只留下一片靜謐的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