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裏除了康銘臣楚映雪誰都不認識,剛纔也沒有表現出任何不合適的態度。
她就只疑惑的問了個題就遭到兩個女人的怒斥,又受到葉麗夫人的“教誨”。
現在她表現的就像一只誤入狼羣的小白兔,逆來順受有苦難言,看着十分可憐。
“人家姑娘也沒說什麼是吧,都那麼大歲數了不叫阿姨叫什麼?”
一個年長一點的男人看不下去,出來說句公道話。
人羣裏有人聲音不大地附和:“我也沒覺得這姑娘有什麼不禮貌的,什麼樣才叫有禮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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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有人嗤笑一聲,低聲嘲諷道:“看着人姑娘年輕漂亮,就倚老賣老欺負人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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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說這些話的都是男同胞,說是真心抱不平也好,說是因爲對美人憐香惜玉也好。
至於那些女人們自然都是幸災樂禍暗爽的,女人的天敵就是比自己更漂亮的女人。
但是女人的軟骨卻是男人,被幾個男人這麼扒事實,之前怒斥楚映雪的兩個女人又氣又窘就恨不得刨個坑鑽進去。
葉麗夫人的臉色也沒好到哪裏去,雖然這幾個人沒明着說她,可是含沙射影的不還是指她也欺負人嗎?
再看楚映雪,葉麗夫人就更加厭惡了。
懂的利用男人們的保護欲,確實不是一般的女人,怪不得……
葉麗夫人默默地深吸一口氣,再度揚起笑臉不着痕跡地岔開話題。
“我看大家差不多也都到了,那咱們今天的慈善捐獻就準備開始吧。”
主題開始,大家都安靜了下來,外面的記者也被請進大堂記錄捐款的全過程。
楓城城主走上舞臺,慷慨激昂地說了一番感謝詞,感謝這麼多愛心人士爲楓城偏僻貧瘠的山村做出貢獻。
最特別感謝的自然是葉麗夫人,城主簡直將葉麗夫人美化成了活菩薩。
葉麗夫人在舞臺上光彩照人,說了許多“感人肺腑”的煽情臺詞,情到深處還潸然淚下引人共鳴。
待葉麗夫人的表演完畢後,捐款儀式正式開始。
在舞臺的正中央高桌上放着一個捐款箱,主持人一一念到名字,捐款的慈善家們陸續走上舞臺。
主持人會對每一個慈善家做出詳細的介紹,身份背景,每一次的慈善經歷,以及本次捐款數額。
慈善家們將手裏的支票象徵性對大家展示一下,再放進捐款箱裏,待記者拍了照片之後從另一邊走下臺。
大家捐款的數額都不算太多,五百萬到八百萬不等,沒念到自己的名字楚映雪就靜靜地看着。
還好這個數字在她能夠承受的範圍之內,她打算捐個六百萬,不落後也不冒頭。
但是等啊等,主持人始終沒有唸到她的名字,這讓楚映雪不禁狐疑。
難道把她落下了?
可隨後,楚映雪就感覺一股熱血涌上頭頂,她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葉麗夫人也還沒有唸到,肯定是壓軸的。
可今天她看出來了,葉麗夫人分明有意針對她,萬一葉麗夫人是把她放在壓軸上……
這邊楚映雪還真想着,臺上主持人就念到了葉麗夫人。
葉麗夫人從容地填了張一千萬的支票放進捐款箱裏。
楚映雪的心涼了半截,因爲就剩她一個人了。
如果主持人說她壓軸,那她捐的錢就必須是多過葉麗夫人。
這一刻她期望捐款名單上把她的名字給漏掉了,或者不要說她壓軸。
但顯然都是不可能的,因爲她看見康銘臣衝她投來不懷好意的目光,嘴角還掛着詭異的笑。
果然……
“下面最後一位壓軸的慈善家是一位年輕的女士,她就是天璽服裝分公司的副總經理,深受天璽集團董事長楚先生的厚愛,年紀輕輕擁有一顆善良的心,心美人更美,下面有請楚映雪小姐上臺捐款,有請。”
舞臺下一片譁然掌聲……
這個待遇只有剛剛葉麗夫人享受過,葉麗夫人是因爲名聲高。
而她,是因爲壓軸。
楚映雪咬了咬牙,葉麗夫人捐了一千萬,難道她捐一千零一萬?
不是伸出尾巴讓人踩嗎?
那該死的主持人又說的那麼含糊,現場這麼多記者,肯定以爲她是代表叔叔來捐款的。
只怕兩千萬都嫌少。
可是她手頭上現在哪有那麼多錢?
楚映雪冷眼看向康銘臣,康銘臣一直都在欣賞她捉急的神情。
四目相對,他笑的很邪惡。
求我,求我我就考慮幫幫你。
求你?你也配?
楚映雪瞪了他一眼,宛若在看着一坨噁心的東西。
康銘臣臉上劃過一絲狠戾。
該死的臭女人,都到這個時候了還這麼硬氣。
這麼硬氣,那就看你怎麼死在你的硬氣裏。
楚映雪遲遲沒有上臺,所有視線都疑惑地東看西看尋找這個人。
主持人又重複一遍:“下面有請天璽服裝分公司副總經理楚映雪小姐上臺捐款,楚映雪小姐,您來了嗎?”
葉麗夫人一直注視着人羣中的楚映雪,她身體微動了下,看樣子是打算故意過來跟楚映雪說話。
如果是那樣楚映雪可大家的印象可就更“深刻”了。
“我來了。”
不等葉麗夫人行動,楚映雪便一臉肅冷地從人羣中走了出來。
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視下,昂首挺胸走向舞臺。
到了舞臺上,楚映雪先沒有填寫支票,而是坦然地面對臺下衆人。
她沒有那麼多錢捐獻,也不能讓叔叔的名譽因爲她受損。
眼下就只能坦白她個人只打算捐六百萬,申明這次捐款跟叔叔沒有關係。
她朝主持人伸出手:“麻煩。”
楚映雪的異常舉動讓整個大堂靜若寒蟬,都不明白她是要幹什麼。
主持人遲疑地將話筒遞給她。
“諸位,我想大家可能誤會了……”
葉麗夫人朝其中一個記者使了個眼色,那個記者點了點頭,開始編輯第一手資料。
——最美女慈善家做出“最醜”慈善行爲,楚先生,您的臉疼嗎?——
記者剛編輯一個噱頭滿滿的標題,突然發現聽不見楚映雪說話了。
他擡起頭,就見舞臺上的女人直勾勾盯着門口方向。
不止是她,所有人都朝那一個方向在看,有幾個人還喫驚地張着嘴巴。

